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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节(2 / 3)

岷州故地西进洮州,不过五百多里地,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契丹人的牧群在哪里?”徐灌山疑惑不解的问道。

野狼滩乃是岷山西北纵横近百里的大草滩,气候温润、牧草丰茂。

契丹残部撤到洮州,倘若没有到别的地方去,那野狼滩应该是契丹残部的主要牧区。

然而他们此时举目所望,并没有在野狼滩大草滩之上看到大片的牛马牧群。

张雄山心里也很困惑,但前出的侦察哨骑还没有返回,很多情况都不了解。

现在赤扈人的骑兵已经大规模进入天水以及西边的河州地区,他们也不敢再贸然西进,只能在野狼滩的边缘山谷里先扎下营来。

直到黄昏,先行出发抵达洮州的数骑斥侯,领着一队骑兵回到营地。

“邬散荣,萧帅率领族人都撤到哪里去了,怎么野狼滩里都看不到你们的牧群?”张雄山看到赶来接应的契丹骑兵将领乃是邬散荣,疑惑的问道。

“赤扈人已经占据河州南部的大夏河谷,岷山以北的草滩谷地已经不够安全,我们的人马已经转移到岷山与西倾山之间的洮源地区,前段时间刚跟吐蕃朵思麻部打了一场恶仗!”邬散荣回想前段时间刚打的那场恶仗,恶狠狠的朝草滩上啐了一口唾沫,说道。

“党项人在和南的残部,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啊!”张雄山蹙着眉头,感慨道。

大夏河上游河谷,位于洮州以西的西倾山谷地之中,自古以来隶属于河州。

理论上此时应该是党项南撤残部的踞守之地,这样就能与契丹残部将赤扈人的兵锋挡在西倾山、岷山以北,获得喘息之机。

现在大夏河上游河谷,都沦陷了,不仅意味着党项南撤残部遭受新的挫败,同时赤扈骑兵也可以从西面威胁到岷山北麓经洮河上游河谷南下的通道。

萧林石被迫提前率领契丹残部从岷山北部撤到岷山西麓的洮源地区去,说到底还是不想在洮河上游河谷通道被赤扈骑兵切断后,被迫与高峻阳高家所主导的西秦路捆绑在一起。

“你们这次带来的货物不少啊?”

邬散荣看到山谷里的营地规模,眼睛发亮的问道。

“使君担忧以后联络不便,这次特意吩咐我们多携带些物资过来!”张雄山说道。

赤扈骑兵已经进入大夏河的上游河谷,野狼滩这边已经不再安全,徐灌山他们连夜拔营,在邬散荣所率骑兵的掩护下,直接穿越野狼滩,然后贴着岷山西北麓的谷地,前往洮源地区。

张雄山他们在西倾山东麓山谷里的一座吐蕃坞砦,见到萧林石、萧燕菡、石海、撒鲁合等人。

张雄山先给萧林石等人介绍这一年多来建继帝驾崩、招抚荆湖贼军以及设立京襄制置司的情况,继而将徐怀的密函交到萧林石手里,说道:

“使君早已经认识到赤扈人在初步整合党项人的降附兵马后,兵锋将臻至极盛,秦州、岐州以及东川路在秦岭北部的蓝田、子午峪等地都很难固守,短时间内只能借助秦岭深处的深壑险岭阻断敌军南下川蜀的兵锋,接下来京襄极可能会在汝颍再次迎来一场规模巨大的会战。当然,使君对在汝颍再次阻断敌军南下,很有信心,但关键还是二次汝颍会战之后,赤扈人会做何等的战略选择——这也是使君此次着雄山再度来见萧帅的关键!”

“青唐、黑石、黑水等地皆已陷落赤扈之手,早就四分五裂的吐蕃、西羌诸部以及党项残族,已经没有谁能稍挡赤扈铁骑的刀锋了,”石海蹙着皱纹深重的眉头,问道,“全面征服大越应该是赤扈人当下最为核心的目标了,而我们也被迫与西秦路拉开很遥远的距离了,实在不清楚徐侯接下来抵御赤扈人南下,跟我们还能有什么瓜葛……”

萧燕菡、撒鲁合以及邬散荣等人都感到很大的困惑。

他们此时撤到洮源地区,与高峻阳所部西秦兵马重点驻守的武州,差不多隔着整条岷山,甚至他们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往西南藏区山地撤退,进一步拉开与赤扈人的距离。

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越来越远离大越与赤扈人的战场。

理论上来说,徐怀以京襄为根基抵御赤扈人南下,已经跟契丹残部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他们不理解徐怀为何再次派遣张雄山这么重要的人物赶到洮源来跟他们接触,也不清楚张雄山此来,要商议出什么来。

“徐侯是以为赤扈人再次受挫于汝颍后,有可能会从洮源南下进攻大理国?”萧林石没有急着拆开密函,问张雄山。

“怎么可能?”石海坐在萧林石的下首,第一念头就是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说道,“从洮源南下,要迂回数千里才能进入大理国境内,而一路皆是雪山冰川——如此艰苦卓绝的行军,十万人马南下,哪怕沿途都没有什么抵抗,最终都未必有半数人马能成功杀入大理国境内。赤扈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都未必能成功在大越的西南方向开辟出一个新的战场来,还真不如老老实实的在秦岭、淮河沿线等待时机。现在大越朝野对京襄猜忌极深,赤扈人将来不可能找不到好的机会的……”

迂回

契丹残部已经撤到洮源地区,与西秦制置使高峻阳所部于秦岭西段重点防守、正当祁山道要冲的武州诸城塞,相隔着整座岷山——石海、撒鲁合等人以为已经足够远离赤扈人与大越的主战场,不觉得徐怀接下来踞京襄抵御赤扈人南下,与他们还有多大的牵涉。

而事实上赤扈陇西都总管府的骑兵在占领河州南部的大夏河沿岸河谷之后,并没有继续往南横扫的迹象,而是将兵马暂时停顿于西倾山、岷山以北。

在这种情势下,石海、撒鲁合等人都主张他们继续往西南藏区方向撤离,进一步拉开与赤扈人在陇西、河西兵马的距离。

他们以为至少在大越与赤扈人决出胜负之前,契丹残部还是安全的……

“赤扈人会不会以一部偏师经洮源南下,迂回数千里进击大理、南诏诸国,将取决于他们接下来在汝颍遭遇到的阻力有多大,”张雄山说道,“倘若他们明后年再次进攻汝颍,只是稍稍遭遇到些挫折,又或者他们顺利撕开我们在汝颍的防线,他们当然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冒着迂回数千里的巨大风险,绕到大越西南去开僻新的战场。不过,京襄制司在汝颍的防线顽强、坚固到令赤扈人绝望呢?”

听张雄山这么说,石海、撒鲁合等人都陷入沉默。

他们此时也明白张雄山此行的目的,乃是要说服他们率领契丹残部踞守在岷山或西倾山一带,杜绝赤扈偏师经洮源南下的可能。

赤扈人在征服党项之后,兵锋臻至巅峰,可能有史以来都没有哪支兵马,比此时的赤扈人更强。

问题是赤扈人拙于水战,西线秦岭又重峦叠障,赤扈人攻陷秦州、岐州以及蓝田、子午峪都不是难事,但短时间内难以撕开挺进川蜀的防线。

到时候他们将不得不再次将兵马集结到汝蔡的北面,真的能轻而易举从中路撕开京襄制司在汝蔡的防线吗?

倘若赤扈人无法从正面撕开挺进江淮、荆湖以及川蜀的防线,就一定不会想到另辟蹊径,以一部偏师经洮源等地南下,迂回数千里绕进大理、南诏等国,从大越西南方向开辟新的战场?

石海、撒鲁合突然意识到,他们不能有这样的自信。

其实这是绝不应该有的自信。

赤扈人与契丹交恶之初,双方在大鲜卑山以南的草原、荒漠之上频频恶战。

早年赤扈人并不能在大鲜卑山以南的战场讨到多少便宜,便不辞艰辛,选择从北面翻越莽莽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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