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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节(1 / 2)

(话说听相声时郭德纲经常说这句话,当时还以为是他创造的这句。)

文人嘛,用高情商的说法叫做重视名节;低情商的说法其实就是穷酸。

书画印作为典型的文人艺术,如果直接买卖岂不与街头“卖艺”没什么区别,有辱文人尊严。

所以为了既能买卖书画又不致失了体面,文人们起了一个雅致的名字:“润格”(有时候被称为润例、润约或笔单)。

这才是中国人创造词语的境界。

如果不是文化人,比如桥底下的乞丐,你给他说“润格”,他怎么可能懂。

此前说的那些来自日本的词汇,什么“初夜权”“处女作”相比之下意境差了太多。

不过还是很有日本风格的……

除了润格,润笔是一样的道理。后世求人写幅字也得给钱,即润笔费。

当然其中有很多细节,就不展开说了,大体知道这么回事就够。

没一会儿,随从就带着中年的齐白石到了厅中。

在李谕的印象中,但凡提到齐白石都是称其为白石老人,绝大多数照片全是他年老的样子,谁叫他成名实在太晚。

中年的齐白石还有点难以辨认。

王一亭对他说:“白石先生,幸亏你没走,你也幸亏没走。当朝帝师、科学巨匠李谕先生想要刻几方印,点名找白石先生你。”

“哦?”齐白石忍不住打量了打量李谕,一身挺拔的定制西装,绝不便宜,“如此年轻竟然就有如此名气?!”

李谕笑道:“运气,运气。”

齐白石说:“虽然阁下名扬四海,但价码可要事先谈好。”

齐白石说完就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润格,上面写着:

“常用名印,每字三金,石广以汉尺为度,石大照加,石小二分,字若黍粒,每字十金。樊增祥。”

这就是樊增祥1902年时给齐白石写的润格。

当时齐白石毫无名气,就是靠着樊增祥的这张润格作背书,才慢慢有了销路。

此后十年内,齐白石几乎一直在用这张润格。

价格不算便宜,一个字就要三个银圆。

而且字越小越贵,“字若黍粒,每字十金”,就是说如果米粒大小的字,一个字就要十个银圆。

印章这时候绝对算国内的奢侈品,有没有印章就能够看出其是不是有钱人家,单单印章的材料普通人就负担不起。

“我就喜欢爽快人,不藏着掖着,”李谕说,“我想多刻几方印,要私人印章、藏书印章、书信印章,还要名字印章、字号印章,算吧算吧七八方印吧。”

齐白石琢磨了一下,是笔不小的买卖,但七八方印刻出来至少要半个月,自己也就需要在上海多停留半个月,完全打乱了他的行程。

李谕看出他的犹豫:“放心,先生可以住在豫园中,衣食住行都可报销,闲暇时还能看看宋版书。”

“宋版书?”齐白石有些被打动了,“好吧,活儿我接下了,但钱要先付。就算八方印,一个印章暂且按四个字,先交96银圆。”

李谕自然知道齐白石的脾气,他可是出了名的“扣”,一定是先拿钱再干活。

后来他名满天下,求画的人异常多,于是在北京的家中专门挂了一张条幅:“卖画不论交情,君子有耻,请照润格出钱。”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扣”,应该是因为其出身贫寒,前半辈子过得太苦了。

李谕取出100银元,没想到齐白石退回了四块钱:“该多少就是多少,如果需要加字,再行加钱。”

李谕心中一乐,老爷子挺有趣也挺有原则。

齐白石话不多说,拿了银子就去干活。

100银元看起来挺多,不过扣除材料费以及可能出现的失误,其实挣不了多少钱。如果想要靠卖印挣大钱,价格起码翻一倍才行。

不过有了樊增祥的润格,起码不会让齐白石太过贫苦,只是活得不像吴昌硕那么潇洒罢了。

齐白石住进了豫园的一个房间,李谕回来时,他正在四处闲逛,但走几步就摇摇头或者叹口气。

李谕好奇道:“白石先生,你是怎么了?”

齐白石指着里面亭台草木的布置:“意境上差了太多,该遮的地方不遮,该露的地方又不露。我游览下来,时而心中憋闷,时而又心中气短,必然不是高人所做。”

李谕说:“建得有些仓促,里面的池塘、假山不少是用混凝土临时搭建,自然少了天然神韵。”

“混凝土?洋人的东西?”齐白石问道。

“是的,”李谕说,“是用洋灰掺和了钢筋、砂石的建筑材料。”

“那也不应该如此僵硬!”齐白石大摇其头,旋即又说,“但好在房屋建筑的风格还算不错。”

好嘛,果然搞艺术的眼睛毒。

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让营造公司调整调整花园布局吧。

齐白石住进了李谕给他安排的一间屋子,他买好材料后便开始闭门不出。

李谕则找到上海租界,把电线引了过来,并且安置了一台无线电报机。

这种专门的供电价格不菲,只能盼着以后上海县衙多点用电户,把价格分摊下来。

这方面杨斯盛有做提前考虑,预留了管路,不至于让电线裸露在外影响美观。

制药

安置好电报机后,李谕给远在天津的吕碧城发去了电报。

吕碧城在得知李谕到了上海后,立刻坐船南下。

已经到了寒冬腊月,临近年关,李谕过段时间也该北上,但吕碧城有点等不及。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这么久不见,几乎是干柴烈火。

李谕在码头接她,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抱着她就转了几大圈。

吕碧城有些不好意思,捶了他一下:“大庭广众的,没看见还有这么多人哪!”

李谕笑道:“就是让他们羡慕。”

“少贫嘴!快站好,让我看看你瘦了吗?”吕碧城仔细打量了打量,“起码掉了两斤肉,在日本国的伙食不会比咱这差吧?”

“哎!”李谕叹道,“各种刺身,真是受不了!吃多了不仅消化快,拉得也快,不瘦才怪!”

“说话要文雅一些,虽然你是研究西学的,不过也要有点文人的气质嘛。”吕碧城轻嗔道,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一件衣服,“这是我亲手缝制的冬衣,你试试合身吗?”

“不用试都知道肯定合身,”李谕乐道,“你还能不知道我的尺码。”

两人说着来到了豫园。

虽说吕碧城当年也算出身豪门,在安徽六安有大宅子,不过肯定算不上园林。进了豫园后她异常开心,也没有发出任何不满的牢骚,在她眼里已经是好中之好。

“真是美极了!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吕碧城高兴道。

她现在忙于翻译童话,看过不少王子公主的故事。

李谕说:“等以后津浦铁路贯通,来往京城与上海就方便多了。”

吕碧城又看了看皕宋楼忙碌的抄书现场,颇为感慨:“当年父亲也有诸多藏书,可惜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回到卧房后,李谕终究是感觉不应瞒着她日本的事情,于是一五一十把近卫昭雪给自己下药的情况说了,不过的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吕碧城开始很错愕,但很快释然了:“你坦诚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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