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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节(1 / 2)

过了一会儿,讲台上的数学家们开始了辩论。

两边的主力自然是策梅洛以及法国的博雷尔。

很快,李谕就能感觉到策梅洛渐渐占了上风。

李谕的数学水平和这一众专业搞数学的比不了,但李谕有后世眼光,他能看得出,策梅洛选择的道路太正确:公理化。

这可是对付第三次数学危机的有力武器。

希尔伯特、克莱因、闵可夫斯基都是前辈,并没有直接发言,但他们的出场已经证明了是为集合论打call,而不仅仅是策梅洛。

至于罗素到来,是因为他提出了那个著名的“理发师悖论”,几乎撼动了集合论的基础,引发第三次数学危机。

实际上早在罗素之前的几年,策梅洛自己就发现了这个悖论,但他没有发表出来。

受限于双方的语言问题,近四个小时后,辩论才告一段落。

博雷尔嘴上没承认,不过已没有一开始反对集合论的激烈态度。

大家聚一起聊一聊挺好,毕竟没有互联网这么便捷的沟通方式,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对面。

会后,东道主哥廷根大学邀请博雷尔他们一起共进午餐。

法国人今天在学术上没有赢,但在餐桌上,可就有资格指点德国人了。

好在希尔伯特早有准备,找来了几名意大利厨师,让法国人无法发飙。

餐桌上,李谕趁机把自己关于博弈论对弈的那个猜想给策梅洛说了出来。

策梅洛一听就很感兴趣,与李谕侃侃而谈。

博雷尔自然也知道李谕的大名,迅速加入进来:“如此巨大的数字,与我前段时间的一个想法不谋而合。”

策梅洛此时仿佛没有刚与他进行过辩论一样,像个没事人般问道:“什么想法?”

博雷尔说:“与博弈论不太相同,我的猜想源于概率论。”

概率论目前在物理中非常不受待见,但在数学领域可一直是大热门,策梅洛道:“请详细讲一下。”

博雷尔说:“让我们想象一下,假设有100万只经过训练学会了随意按下打字机按钮的猴子,它们在一位文盲领班的监督下工作,这些猴子每天都要辛苦工作10个小时,并为它们配备100万台型号各异的打字机。

“而文盲领班的工作则是把印满字母的纸张收集起来,并连接装订成卷轴。

“那么一年之后,我们也许会在这些卷轴中发现某些书籍中的内容,不仅可能出现任何书籍,甚至可能是以任何语言书写而成的,也许那些书还被珍藏在世界上财力最为雄厚的图书馆里。

“在足够大的时空中,这种可能性也许会在一瞬间发生,而这种与大多数情况存在明显偏差的可能性,在统计力学中则被认为是最可能发生的现象……”

李谕一听就恍然大悟,突然意识到,原来提出著名的“无限猴子定理”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法国数学家博雷尔。

经过近百年的演绎,无限猴子定理已经发展成了:有无限只猴子用无限的时间会产生特定的文章,甚至可以打出《哈姆雷特》。

随着几人的探讨,希尔伯特与闵可夫斯基等人也加入进来。

很快,他们就谈到了纯数学上,正好屋中有一块黑板,闵可夫斯基拿着粉笔开始列式。

高端数学局李谕就不想掺和了,其他人基本围了过去,只剩下李谕以及罗素两人。

罗素叼着烟斗道:“李谕院士,原来你也不喜欢凑热闹。”

李谕心知他在开玩笑,于是回道:“彼此彼此。不过我想罗素先生不凑过去,还可能是德语不过关?”

“李谕先生果然是懂幽默的人,”罗素哈哈大笑,“我的德语确实不过关,但在哥廷根说英语没什么不妥。因为四十年前,这里属于汉诺威王国,与英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难道没有发现,哥廷根许多地方用的还是英语。就连哥廷根科学会的名字,也是英语式。”

李谕说:“我真不太清楚这段历史。”

罗素吸了口烟斗,继续说:“我现在倒是更想学学中文。”

李谕说:“德语多少是字母文字,与英语有联系。而中文是方块字,罗素先生要是想学,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罗素是个学问非常庞杂的大家,立刻不服气道:“如果我罗素想学,没有学不通的!”

这句话李谕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

李谕说:“中文是非逻辑语,组合能力极强,先生可要想好。”

罗素说:“什么组合能力?说给我听听。”

“已经强到无法用英语形容出来。”李谕说。

罗素说:“不要吹牛,我不信用英语表达不出来。”

“好吧,稍等。”

李谕找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十三月三十三号是星期十三。

然后费了好大功夫才给他解释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谕说:“看到了吧,用英文基本说不出这样的话。”

罗素看着纸上的短短的一行中文,张大嘴巴:“太随意了!”

李谕笑道:“用中文,应该是‘随性’。”

“我的意思是就像数字一样可以随意组合,”罗素彻底服了,“将来我一定要去中国好好待一段时间。”

失败的讲师

李谕和罗素又聊了好半天,他挺健谈,甚至聊起了自己在几年前爱上了一位有夫之妇。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是奇妙的,”罗素吐着烟圈说,“在一个下午,我骑着自行车时,突然感觉不爱阿鲁丝(罗素妻子的名字)了。摩勒尔夫人那独特的魅力如此迷人,让我仿佛看见了爱的样子。”

李谕愕然,怎么与孟德有同好?!

罗素一生与七个女人有过往事,并与四位结了婚……

李谕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评价,总不能夸他有建安风骨吧?

好在这时希尔伯特与闵可夫斯基等人意犹未尽离开黑板,返回了座位。

闵可夫斯基也终于聊到一些李谕擅长的话题:“三年来,我花了大量精力在电动力学上,没想到伯尔尼的爱因斯坦竟然已经远远走在了我的前面。噢,那个爱因斯坦,总是不来上课——真想不到他能有这样的作为!”

在爱因斯坦发表相对论之前,闵可夫斯基也渐渐摸到了相对论的门槛,不过并没有跨出最关键的一步。

李谕替爱因斯坦解释道:“相对论目前属于纯理论阶段,离不开数学,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数学的重要,正在拼命弥补。”

闵可夫斯基貌似乎还是爱因斯坦的数学不抱太大希望,他说道:“我早就看过他的论文,但爱因斯坦在深刻理论的数学表达方式上,是粗糙的——我能这样说,因为他是在苏黎世跟我学的数学。”

希尔伯特突然说:“下周在科隆要召开一场物理年会,要不你干脆去做个演讲,把你最近关于时间与空间的数学成就发表出来。”

闵可夫斯基问李谕:“你去吗?”

“我肯定去,普朗克先生早就告诉我。”李谕回道。

闵可夫斯基又问:“爱因斯坦呢?”

李谕说:“听普朗克先生说,年会将提到量子理论以及相对论,爱因斯坦自然也会去。”

闵可夫斯基说:“好吧,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数学。”

希尔伯特则说:“既然提到了数学,我想我也应该去。不过要等我上完这周的课程再出发。”

从哥廷根去科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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