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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节(1 / 2)

卢瑟福苦涩道:“但那样总感觉是为他人作嫁衣,费尽心血帮着别人验证理论。”

李谕说:“相对论太特殊,不一样的。”

“好吧,但我还是要等更确凿的证据出来后去相信,”卢瑟福转而说,“马上到了用餐时间,去我的小别墅吧。”

他们走出卢瑟福的办公室,正好碰见几人,其中还有一位是日本人。

卢瑟福问道:“舒斯特博士,这位是?”

舒斯特也是曼彻斯特大学的物理教授,他说:“我正陪同菊池部长参观曼彻斯特大学,菊池部长是日本国帝国学士院自然科学部部长,他还是格拉斯哥大学以及我们曼彻斯特大学法学名誉博士。”

李谕在东京帝国大学讲学时见过菊池,他的全名叫做菊池大麓,是日本数学第二代领军人物,后来当了日本帝国学士院的院长,在日本的教育界很有地位。

菊池说:“原来李谕院士也在,二位竟然都如此年轻。”

李谕和卢瑟福同他礼貌地握了握手,“幸会。”

菊池说:“我听闻卢瑟福教授是当代炼金术师。古代的炼丹术士企图从贱金属中提炼出金子,你则在实验室里用稀有金属实现了这一梦想。”

卢瑟福无奈说:“那都是报纸断章取义,他们根本不懂得物理学,胡乱报道,非常容易误导大众。我必须说明,虽然把一种金属变成另一种金属并不是不可能,不过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企图靠这个谋利是不可能的。”

菊池听后,脸上多少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继续说:“存在可能的话,还是有希望。”

卢瑟福很难理解日本人的心理,但秉承着物理学家严谨的态度,他又给菊池好好讲了讲物理学。

菊池早年在英国留学,学习数学,不过回国后一直从事教育,没有继续关注科学的新进展,而且他对物理学也不是很熟知。

“我们连原子是什么都没有彻底搞清楚,怎么可能利用它们?”卢瑟福说,“如果我是一个原子,我一定会耻笑人类的想法,都不了解我,就想要占有我。”

菊池听后笑道:“卢瑟福教授的比喻太直观了。”

卢瑟福说:“有不少记者用关于所谓炼金术的问题采访过我,甚至有人上来就问,是不是到了世界末日?”

菊池又与他们聊了几句后,才继续去考察其他学院。

……

终于离开大学,两人来到卢瑟福租住的小别墅,卢瑟福的妻子端上锡兰红茶,顺便放了一份当天的报纸和几封信件。

卢瑟福看到信件后就有些头大。

李谕也发现信封署名是贝克勒尔,也就是与居里夫妇一起获得1903年诺奖的那名法国科学家。

卢瑟福说:“法国人实在太执着了!”

李谕问道:“莫非两位发生了一些观点上的分歧?”

“是的,”卢瑟福说,“我刚回英国时,在皇家学会的一场演讲中提到,如果用α射线冲击一块金属薄片,它们的速度会大大减慢,结果就更容易受磁体影响而发生偏转。但贝克勒尔教授否定了这个说法,写了多封信同我进行激烈论战。”

李谕说:“现在实验没有完全做出来,恐怕论战只是纸上谈兵。”

卢瑟福说:“对啊,所以我只能随便回一封信,夸一夸法国人的优雅,让他先暂时消消火。”

李谕说:“好一招金蝉脱壳。”

卢瑟福的确是个非常会左右逢源的人。

“金蝉脱壳?”卢瑟福不太理解。

李谕连忙给他解释了解释:“这是中国兵法《三十六计》中的一计。”

“我在书店看到过有中国兵法书,”卢瑟福说,“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读数理书,读起了兵法。”

李谕笑道:“随便看看。”

卢瑟福喝了一口红茶,“贝克勒尔先生并不太好接触,他的行文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要指导我做事,可他连任何α粒子的实验都没做过。”

李谕点点头:“相比较之下,居里夫妇要平易近人很多。”

“提到居里夫人,”卢瑟福放下茶杯,“她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脸色苍白,明显的疲劳过度,外表看上去比她的年龄大得多。她的工作太劳累了,身体很虚弱,看了她的样子真叫人心里难受。”

李谕说:“也间接说明射线存在危害,尤其是镭所产生的强大辐射,非常恐怖。”

“哦!”卢瑟福说,“可就算知道,也要做下去,你们那句中国话怎么说的来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李谕说。

“对!就是这样,这不就是科学工作者应该有的态度吗。”卢瑟福道。

次日,两人再次回到曼彻斯特大学,李谕顺便参观了一下他的实验室。

曼彻斯特大学的物理实验室设施非常新,毕竟这座实验室是1900年才刚刚创建,单论设施,算得上全英国数一数二,要不卢瑟福也不会回来。

卢瑟福进入实验室后,首先问一名临时助手:“维也纳传回消息了吗?”

助手立即拿出一份电报:“维也纳学会说,他们的那半克纯镭,不能全部借给我们。”

“为什么?”卢瑟福说,“他们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吗?而且我们有全欧洲最好的实验条件。”

助手继续说:“维也纳学会说,几乎在收到我们信件的同时,他们也收到了拉姆齐爵士(190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的相同请求。所以维也纳学会最初很疑惑,我们莫非是一伙的。但他们在调查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卢瑟福虽然八面玲珑,不过目前与拉姆齐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主要是两人都在搞射线研究,而目前整个欧洲都缺最重要的实验原料——纯镭。

卢瑟福问道:“维也纳学会最终怎么决定?”

助手说:“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与拉姆齐爵士平分这半克纯镭。”

卢瑟福说:“开什么玩笑!拉姆齐爵士是一名化学家,他怎么可能有我更懂射线?给他发电报,就说曼彻斯特大学非常缺镭,整个大学只有7毫克!而我的后续工作亟须镭,否则会受到严重阻碍。”

拉姆齐目前在伦敦大学学院,电报的往来很快,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拉姆齐的回音:

“实际上,我连平分镭都不同意。如果将镭平分,势必大大降低它的实用价值。因此我建议,这半克镭应当由我来保存一年或一年半,以便用它进行科学研究,然后再交给你使用。”

卢瑟福看到后可是急坏了,一年半,黄花菜都凉了。

他突然有点羡慕美国的几所大学,最少不会因为购买镭的巨量资金犯难。

如今他低三下四向维也纳“借”,还要与别人平分,甚至等一年半。

卢瑟福马上又给拉姆齐回了电报:“我实在难以接受!实际上,你是想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全部占用借来的镭样品。而我的实验更加迫在眉睫,因为我已经准备好实验仪器,如果因此被推迟,将前功尽弃。”

目前科学条件限制条件就是这么多,大家都很难让步。

而且卢瑟福深知,如果拖那么久,怕不是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他脑海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关于原子模型的构想,不过需要很多试验进行论证,镭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前期材料。

卢瑟福拍出电报,希望拉姆齐多少可以通情达理一些,在拉姆齐眼里,似乎现在只有他们搞化学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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